在我们有历史的父权制时代——语言、语言书写的历史、语言表达的精神、语言造就的制度都是男性话语的产物,母亲也是 (母权制时代是否谓母亲不得而知)。可以说,母亲在这个时代是男人的神话,男人们将母亲捧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上,使其成为他们一直赞颂的对象,这就是为女人的成长设定的一个理想,并且希望她们朝向这个理想,将女人囿于家庭,作为生产的工具、家庭意志的执行者,打理好日常化的生活,以使男人具有外在超越性,而女性(母亲)只能被困在自身的内在性当中,维持平衡的生活。这样,女性对自己是缺乏认同的,神话的可怕之处在于女性以他者的身份看待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女性甘心沦为他者。奴隶的他者只是主人对奴隶的控制手段,使奴隶满足于一种虚幻的自主意识中,其实质,奴隶变得只有依赖意识,正如男人将女性困在家庭事务中,日常化完全消解了女人的自主意识,“家庭的理想与生命活动相悖……母爱往往消失在要保持家庭整洁……工作占据了她的内心……封闭在家的女人不能建立自己的生存” 女人满足于操劳家务的控制欲的胜利中,但离自身越来越远。但男人也乐于给女人这样一种控制的权力,让她在家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而母亲是相对于男性的女性在家庭中程度的加深。通过以上讨论,母亲在一个家庭中是不可辩驳的重要存在,不仅是家庭的实际控制者,而且还是精神具体的传达与执行者,也就是家庭精神的培育者。在文本中,母亲缺失了,这个家庭也就缺少了精神的传达,是这样吗?
2、家庭话语权的争夺
其实,可以说,朱家家庭内部没有母亲,也即没有实际秩序的维持而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而且自明的是,母亲地位的取得就是家庭话语权的取得,因此,对于家庭话语权的争夺此起彼浮,主要体现在老朱和大女儿朱家珍之间的争夺,因为二女儿朱家倩在结束之前都是以企图离家为目的,没有对家庭中话语权的兴趣;三女儿朱家宁自四岁起母亲离世便由老朱和朱家珍共同养育长大,在两种强制力量中,只有女儿的意识,而没有母亲的意识;而且朱家宁是第一个事实离家的人,离家时不管是她自己还是父亲姐姐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舍,因此可以说她不在主线叙事中,也就不存在对家庭话语权的争夺。那么,何以是老朱和朱家珍之间的家庭话语权的争夺?一则,不存在一个人的争夺,当家庭中四人二人被排除了有争夺的意图,那么只剩下剩余二人间的争夺了;二则,剩余二人又分别为何以及如何争夺,文章将分点论述。
a老朱的争夺
在叙事情境中,老朱是该家庭的父亲,该家庭是一个东方家庭,不论是在家庭人员构成上,还是该家庭整体的外部往来上。在意义系统中,东方家庭的父亲是具有传统的父权制的威权的,中国式的父亲是一种教化式的父亲,“在教化过程中……被教化者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被教化者无疑是在家庭语境中相对于父亲身份而言的子女,也即是说,中国式的父亲在一个家庭当中是具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的。朱家在处于中国传统包围的这样一个环境中,在没有意外产生的情况下,朱父应当是这样一个中国式父亲;而且就朱父的个人性格来看,他是一个“挑剔,爱摆臭架子” 的人,也即是一个具有家长自尊的人;再就社会关系而言,朱父是一家酒楼的主厨,深受中国饮食文化的浸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天师曰:补肾之方……” 之类言语,都结结实实地证明老朱是一个深受传统文化精神影响且固守之的人。以上三点,共同说明老朱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父亲,再结合电影,老朱是希望并且有理由得到中国式父亲在一个家庭中的绝对威权的。 对《饮食男女》的后殖民主义考察(4):http://www.chuibin.com/wenxue/lunwen_20664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