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寻找者的历史建构
上海之于王安忆,似乎不如张爱玲贴心,她是由南京迁到的上海,上海是她的第二故乡。当有人问王安忆“关于老上海的写作记忆时”,她认为自己不同于张爱玲,她是没有什么记忆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怀旧的,因为她无“旧”可怀。王安忆这个自认是上海外来者的作家对目前生活的城市是有着疏离感的。但她绝不是安于止步在此的人。
初搬迁到上海时,父亲开始没有跟她们一起来,家里只有姐姐和母亲,母亲又很忙,王安忆主要都是保姆带着的。姐姐十分优秀,她感到不太自信,变得自卑;母亲又是个强势的人,对她并不怎么充满柔情与关怀。王安忆不觉得自己在上海的日子有多少灿烂。王安忆本人说:“我是一个比较喜欢看的人,也可能是我经常生活在一种很孤独的状态,无法参与,只能看,看变成一种生活。” 这使得她拥有了很多的独自观察的时间,此番经验锻炼出她较高的观察力,为以后的写作累积了素材,创造了灵感。但在现实的生活中,这确确实实使她感到自己与上海是有着距离的。
1969年,文化大时期,王安忆自己选择作为知青下乡了。但多年后她回忆那段时光:“我无法像很多人那样,怀着亲切的眷恋去写插队生活,把农村写成伊甸园。” 那个忧伤年代是她不愿回去的,毕竟,她逐渐发现了上海市民文化的迷人魅力。她和张爱玲一样,也开始走上了“书写上海”的道路。与之不同的是,张爱玲小说中的角色是庸俗的,甚至是恶俗的。王安忆作为知识份子,她的小说人物更为阳光,她说她希望向社会传达温情与高尚价值观。王安忆是弄堂的女儿,弄堂时光是她的眷恋,纵使嘈杂、拥挤,但其间依然显露出生活的不息与旺盛。她笔下的上海故事大多是发生在弄堂的,没有旧公馆那么灰暗。《富萍》中的弄堂有家的感觉,是庇护也是温暖。《桃之夭夭》中弄堂里充斥流言,主人公郁晓秋在这里拥有了更强的包容心。《长恨歌》 中“上海小姐”穿着旗袍的身影是从弄堂里幽幽走来的吧,最给人旧上海的婀娜美感。
王安忆笔下的张爱玲研究(4):http://www.chuibin.com/wenxue/lunwen_20648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