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她妈骨子里就被父权社会下的“男尊女卑”思想打下了烙印。农活心甘情愿地全部包办,做饭自然也是她的事情。特别是每次做完饭之后,她总是让袁相舟和儿女先吃,自己跑去溪鳗的鱼丸店里去呆一会等到家里人都吃完才回来吃剩下的剩饭剩菜。虽然文后有解释那是因为困难时期,丫头她妈养成的习惯。但是,为什么非得是丫头她妈做出的牺牲而不是袁相舟呢?第一:丫头她妈从心底认为袁相舟是这个家的男人,家里的顶梁柱需要吃饱,才能为这个家获得经济来源而她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除了能干家里分内的事情,其他一无是处。第二:家里的丫头和男孩儿是家里的未来,比她更需要吃饱。因此,这样看来,在这家里,丫头她妈没有特别重要的作用和价值。在家庭生活中,她是一个完全没有一点地位和一点话语权的人。正如后文所说的“家里四口人,男人肚子里有墨水,手里有手艺,他的事情女人家还插得上嘴?儿女大一点,就把妈妈当作做饭洗衣裳的人”[2](p17)可怕的是丫头她妈并没有认为她在儿女眼中只是一个做饭洗衣裳的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她把这一切都当做是理所应当。此刻,没名没姓的丫头她妈是一个彻底的无意义的“他者”。
直到矮凳桥的纽扣市场红火起来的时候,丫头她妈听从溪鳗的解梦——让她种菜,她才真正认识到原来自己种出来的东西是那么珍贵、旺俏。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有价值的一个人。这种认识观念的改变的根本原因在于她自身能够创造出经济价值。她的劳动值钱,人也就值钱了。在种菜之前,丫头她妈一直被禁锢在她的私域地带,做饭洗衣裳,她的价值无人认可,甚至连自己无法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所以她成为一个在家人眼里没有太多实际的价值的人。但是在她种菜之后,她将菜挑到集市上买的时候她就打破了私域的禁锢,进入了公共领域,她获得和男人一样的社会竞争权和价值创造权。
“女性主义”的关键就在于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女性主体意识是女性作为主体的一种独立自主的意识,是女性对自身在客观世界中的地位、作用和价值的自觉认识。 也就是说,当丫头她妈能够主动地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主体不依附于他人,拥有相应的平等的权利,履行作为一个社会人相应的义务,肯定和实现自己的需要和价值时,她已成为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所以每次丫头她妈将自己的菜挑到集市上去卖的时候并不急着去向别人兜售,而是在集市绕一大圈让别人见识见识她种出来的菜是多么鲜灵。这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具有价值的人,一个真正意义的有名有姓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王梦水而不是没名没姓的丫头她妈。
二、溪鳗:从依附到独立的女经营者
溪鳗是矮凳桥镇上有名有姓的女人,自己独自经营着“鱼非鱼”酒楼。她做的鱼在当地很有名气,最为奇异的是她做出的鱼有鱼香却没有鱼形。全文有关于溪鳗的描写都是通过袁相舟的视角来叙述的。也就是说读者看到的是一个在男性眼中的女性形象——溪鳗。为什么作者要通过男性视角来描绘溪鳗?第一:溪鳗完全满足男性对于传统女性美、善形象的幻想。比如“袁相舟上中学的时候,她就像鲜黄鱼一样戳眼了。”“若从眼面前走过去,袅袅的,论腰身,说做三十岁也可以吧。” 相比较而言,此时的袁相舟早已经是一个鹤发童颜的退休佬。“这个女人长了个鸭蛋脸,眼窝还里眍。”这是溪鳗美的一面,但是溪鳗的美有种聊斋中妖魅的味道。“乡镇上,把一个女人家叫做溪鳗,不免把人朝水妖那边靠拢了。” 溪鳗的美让这矮凳桥上的政治权利的一把手借着思想汇报的名头去接近她,而平日里镇上的男人们也像苍蝇见血一样嗡到她那里。 挣脱藩篱的玫瑰《矮凳桥风情》女性形象分析(2):http://www.chuibin.com/wenxue/lunwen_206523.html

